006第二个目标
大卫·凯卫格是德意志银行的其中一名高管,事实上他是去年才刚刚晋升到管理层,负责管理与监督贷款部的业务,有权力阻止风险太大的借贷行为。不过他的高管职位虚有其表,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权力,当他想阻止或者否定一笔风险成分过高的借贷行为的时候,比他权力更大的会要求他放弃反抗。他只能在大量风险成本过高的借贷合同上签字,同意批准借贷。经过他手的银行坏账已经累积了很多,但是从来没有人找他麻烦,也没有人要求他对此负责。他每天只需要乖乖签字,批准每一笔贷款,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待够6个小时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他也不用操心,银行的金融会议他从来也不用参加,银行内部到底有哪些计划,未来的投资方向他也不曾知道。因此他可以很安心担任银行高管的职位,做一个不问世事的管理层。
然而这种快乐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由于德意志银行的坏账越来越多,账面金额入不敷出,逐渐的就变得财政赤字,而亏空的情况更为严重。于是在某一天的早上,他被要求签署同意书,执行银行管理层的一众要求,那就是把所有储户以及投资客户的资金全部收入银行内部消化,解决银行严重赤字的问题。一开始他是反对这种做法并且拒绝在上面签字,但是其他的高管则逼迫他在上面签字,并且承诺他,只要他签了字,他的待遇就会提高,并且可以提前退休,拿到一笔很丰厚的退休金。他无法忍受银行高管提出的条件,光是提高待遇这一点他就无法招架,因为他实在给的太多了。最终他在上面签字。
好了,后来储户来银行取钱,发现根本无法体现,明明银行卡里还有余额,但就是提不出来;投资客户取消合同,提前取走投资金额,也无法取钱。刚开始还以为是提款机出现了故障,没想到300多人排着很长的队伍也无法拿到钱。很明显,银行出现了挤兑现象,酿成了挤兑风波。最终他们再次确定银行卡里的钱真的取不出来。一时之间,民怨四起。吉尔吉斯是初期承受最大压力的一位银行高管,他被经济犯罪调查科进行了全方面的调查。在声明了不准出境的情况下,他仍然想方设法逃到了英国的伦敦酒店。最后一次见他已经是在犹太人的餐厅里,他好像早就预料到自己会遇害,那晚喝了很多酒,说出了不少的秘密,几乎没有保留。
之后他在《华盛顿晚报》读到吉尔吉斯遇害的消息,地点是在天台,据说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尸体伏在天台上已经有好几天,无数的蛆爬在尸体的上面,被一个小女孩发现了。
他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大卫已经在开始担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漏夜在写信,决定要将内幕公布,刚刚写到他很顺利晋升为银行高管的时候,门窗那边突然传出了一点小动静。他好奇地放下笔,凑到窗口的位置瞄了几分钟,发现并没有不寻常的地方,于是就摇了摇头,正准备返回书桌上继续写信,左上方有一个黑影,毫无预兆地踢破了窗户,他被踢到了角落。
费利从窗户破窗而入,一句招呼也不打,便对大卫拳打脚踢,大卫撑不了五分钟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呼吸困难。
“这一拳是马克龙的!”他说是拳头,但其实却是狠狠踢了一脚,随手拿起一条绳索紧紧勒着他,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近乎抓狂地嚷着: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你们,就由我自己来制裁你!
大卫的喉咙被紧紧勒着,根本没法说话,哪怕想说一声自己是无辜的,也说不出口。
4分钟后,大卫死了,死于窒息。
费利则是满头大汗,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四处观察,企图寻找他们的犯罪证据。然而他只找到了写了一点点的信件,字体潦草,很难看得清楚他在信件上写了什么。他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放弃,从已经粉碎的玻璃窗口跳窗而逃。他本来可以留在现场,可是他担心逗留太久会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在费利走后,理查德便立马赶到现场,他的任务就是刺杀大卫,这是“兄弟会”的命令。不过令他感到震惊的是,大卫在他来之前已经被杀死,脖子上缠着绳索,缠绕在椅子的死角处,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舌头都漏在外面,额头与手臂全是被划伤的血迹。他谨慎地戴上手套,试探着尸体的温度,还是热乎乎的,看来死去没多久。说不定他还与凶手擦肩而过呢。没有办法,目标人物又再次提前死亡,他只好从窗户逃走。
费利回到私人公寓里,这里是他用司法部的名义租下的房子,是公家报销,包括水电费用,幸好是公家承担了水电的费用,近日俄罗斯在中东地区引起了大大小小的战争,从年初打到年中,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最尴尬的地方在于,俄罗斯无法取胜,对方也无法击败它,双方大小战役都在持续打消耗战。欧洲国家在看好戏,纷纷叫好,只会凑热闹。可是俄罗斯被战争拖着,能源供应就开始停止,导致了欧洲以及美洲地区的能源价格在飙升,随之而来的则是粮食的价格也跟着涨。许多欧洲人因为能源价格疯涨的原因无法在粮食上面大手大脚,只能缩减粮食的开支,一天只能硬撑着吃一顿,开车能不开就不开,避免外出的概率。大部分市民的生活确实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四处是怨声载道的声音。
其中就包括了费利。不过他还好,他最多就是恩格尔系数的占比高了点,能源方面他是基本上不消耗,最多就是汽油占比多,其余的用不了多少。不过那样也够呛了。他现在只能买点面包抹点牛油将就着吃,咖啡也换成了廉价的英国茶叶,奶酪只能选择临近期的,饼干只能等降价之后再进行购买。尽管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他在食物上的占比支出仍然是很高,几乎占了一大半有多。不过他对此丝毫不在意,今晚他成功杀掉了其中一个银行高层。这些家伙私吞储户的钱,最后随便雇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杀手杀死了对他们不利的证人,这样就能脱身,而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劝服马克龙出庭作证,从他手里搜集到了一大半证据去证明这些银行高层从一开始就是有计划有预谋吞掉银行储户的钱。他们操控着银行内部的所有业务,为了赚取利息带来的利润,蓄意降低贷款的限制条件,无论是人是狗,只要可以提供一个勉强的身份证信息就可以从银行获取大量的贷款,要多少就贷多少,利息有多高,他们压根就不在意,只要这些人还活着,欠银行的债务就不会被取消。因此银行的贷款变得严重泛滥,市面上全是银行贷款放出去的钱,金钱充斥着市场,有的进入了食品市场、有的进入了楼市、而绝大部分进入了股市。他们只想靠贷款的利息来赚钱,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经济形势变得不理想的时候,这些人便无法偿还债务,银行的坏账立马以日增7%的增速在增加,不用两个月就已经全是坏账,他们要填补亏空的漏洞,只能打储户的主意。
这些供词是马克龙生前亲自告诉他的,他还千叮万嘱,出庭作证的时候要一字不漏讲清楚,这样才有说服力。然而马克龙却悲惨地死去,连同他的家人一起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们。
这些金融诈骗罪犯根本没有办法入罪,对此他很不甘心,明明是罪有应得但却一直逍遥法外。他无法容忍法律的漏洞早就这些吸血蛀虫吸附着社会的财富,祸害不少。所以他决定以地下法官的身份亲自解决这些法律无法制裁的社会败类。今晚的目标就是第一个。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当然不是第一次作案,不过以往他最多就是教训他们,出手是重了点,但还不会取他的性命。然而当他想到马克龙一家大小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与悲伤,愤怒掩盖了理智,导致了他第一次在作案过程中杀人。他连忙喝下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音乐,倾听古典音乐,让心境变得平静。
本来那些家伙无罪释放他还没那么生气,倒是那天在楼梯的接口处,他碰到了理查德,他的那一番话触动了他的内心:你说,我们的法律是不是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真的无可奈何呢?一句话已经使他极度愤怒,接下来理查德还在法院对门口又补了一句:我们的权力是选民赋予我们的,而我们却使用这些权力反过来对付他们,我想,我们真的是疯了。
所以他不得不步步为营,最终走向了并不太理想的目的地。
他手里紧紧拿着一杯冰水走进了房间,在电脑屏幕前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还挂着那天出庭所穿着的律师袍,那是司法部门赋予他的衣服,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权力,他可以调查任何一个被怀疑是金融诈骗的人,随时可以叫他过来协助调查以及接受问话。他当然可以这样做,可是他也查过美国过往的金融诈骗的案例,绝大多数对于金融诈骗的刑罚并不会很重,这一点是没有争议的,除了监禁几年,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有一些甚至会是争取到缓刑,通过伟大律师的辩护;有的更加离谱,连起诉都懒得提起。
他把冰水放在电脑的屏幕隔壁,拿起律师袍陷入了沉思,心里寻思着:或许杀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要逐渐瓦解他们,剥夺上层的权力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要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不能任由那只野兽跑出来,做出违法的行为。
瑞克是联邦调查员,不过是他新人,对新事物仍然是感到陌生,可是并不感兴趣;莫蒂则是联邦调查员中的老油条,在联邦调查局服务超过了七年,他是最年轻的博士,不过他对科学研究什么的没有兴趣,他只想待在联邦调查局里混吃等死,反正有博士的研究津贴,他只需要三个月交一次科学研究的论文给研究所,他就可以保留那一份研究津贴。可能是博士的头衔,导致他很懒散,而且很傲慢,自以为是,一直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其他的都是低等生物,当然他没有明着说出来,他只是心里是这样想的。他对待身边的同事也很尖酸刻薄,日常吐槽他人的工作方式,严重打击搭档的信心。上面的人没有办法,只能安排新手瑞克做他搭档,一个新人没有太多的想法,也没有固执的信念,就算被吐槽,自信心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莫蒂进入大卫的私人住房,当然也是案发现场,他的尸体被家里的佣人发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反应,佣人第一时间报警。他是菲律宾人,不会英语,只会菲律宾语,吱吱渣渣说了半天,莫蒂硬是一句也没有听懂,他不禁吐槽着:干脆杀死我算了,我都说了,美国开放移民也要按照基本法,什么人种也接进来,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