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归来的英雄
如你所愿,我正式投入所谓的工作状态中,一位律师应该履行的工作—替他的当事人辩护。在当时看来我并不知道是否一个明智的决定,当我去了拘留所,路过被困住的黑人的牢房的走廊上,那一群黑人看到我顿时就沸腾了起来,一个个伸出手拉着我的肩膀,向我哀求帮助他们,苦闷声连绵不绝,我匆匆经过那条走廊,带着敷衍的语气应对着他们的求助。
索马里亚倒是很镇定,冷眼旁观着我遭遇的一切。
我困惑不已地问着: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黑人?
她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全世界的监狱里最多的就是黑人,要不然怎么会说他们犯罪率很高呢?还有一个说法,我相信你一定没有听过。如果你有一个黑人朋友无缘无故失踪了,那么请你别担心,要么他在犯罪的道路上徘徊着,要么就是已经犯罪,处于逃亡的路上。实在是找不到,你大可以去全国的监狱去寻找,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身影。
我对这种看似幽默的说法毫无感觉,只说了一句:真无聊的说法,他们可真悲催。
很快,我们就坐在了接待室里。
在狱警通知我们当事人过来之前,索马里亚就已经远离了我,站在后面。
我好奇地问着:为什么要拉开与我的距离呢?
她神秘兮兮又带有半点调皮的口吻说着:如果我们坐在一起,我担心他会分不清哪一个是辩护律师,哪一个是事务律师。
我只说了句:众所周知,林肯律师是一个男人,显而易见的事情,对吧?
她假装无辜地说着:谁知道呢?
我被她气得不行,但是又不方便发作,我只好暂时忍耐着。
过了一会,有人进来了。
在昏暗的环境,微弱的灯光里,我始终看不清他的样子,连他脸上的神情都看不清楚。
她倒是很主动地走向前,与他握着手:很遗憾在这里遇见你。我是你的事务律师索马里亚,这一次我找了林肯律师帮你辩护,我旁边这一位就是林肯律师。
我下意识地与他握着手,他的手很瘦弱,我几乎都要摸到骨头了,在模糊不清的视线环境下,我貌似看到他手臂上的淤痕,我再抬起头打量他的脸庞,这一回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左边的脸庞肿了一大块,下方显然有着被划伤的伤痕,鼻子塌了,左眼黑了一圈,耳朵被咬伤,已经凝固的血液暴露在耳边的四周。
看着眼前这位当事人所受的伤害几乎让我无法容忍,我咬紧牙关问他:是谁打伤你的?
他很想哭,但是很坚强地控制着,维持着很有礼貌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我无缘无故就被抓了进来,大半夜里,突然跑进来十几个人,按倒我在床上,对着我拳打脚踢,我的裤子被扒开,衣服被扯烂,他们拉扯我的头发,不顾我的反对,不断用脚踹在我身上。我有反抗,可是根本起不了作用。他们就像野兽那样,趴在我身上发泄着。
我维持着耐心:你是否认得殴打你的人,如果认得,我们现在可以先去验伤,然后去找出殴打你的人,伤人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我们可以维权。
他很失落地说着:伤人的确是很严重的案件,可是在他们眼里,黑人算是人吗?他们只不过把黑人当成了野兽罢了。完全没有进化的动物,被上帝剥夺了智慧的种族。
她连忙阻止我们要讨论的话题:好了,我们先别纠结这个。很显然,被控谋杀与被殴打比较起来,还是被起诉谋杀要严重。我们大可以谈谈这个案件的细节。
我在不太明亮的室内称呼着他的名字:乔治·斯仃尼先生……噢……很抱歉,看年龄你只有14岁,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孩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你是我处理过众多案件之中,年龄最年轻的一个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