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被警告的咒怨
距离肯尼迪枪击案貌似还不算很久,可是普通市民似乎早就不记得这件事,昨日的哀伤已经过去,他们心里仍然有很多的苦闷与痛苦,然而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却异常快乐,依旧依靠赌钱度日,继续以往的旧形象,资本主义的生活该如何度过就如何度过。谁做总统,谁是总统,他为什么是总统,他为什么不是总统……诸如此类的问题都不是他们要担心或者要考虑的事情了。
辛波斯卡弗与詹斯一同坐车前往肯尼迪生前所住的别墅……那是国家总统专门配备的住所,距离行政办公室很近,几分钟的车程就能赶到,为此方便总统在任何时候都能及时应对所谓的突发事件以及签署各种紧急议案。
因此总统的书房从来不准备睡衣,多半是穿衬衣,或者其他更为方便的衣服,尽可能地避免在挑选衣服上浪费时间。
总统的别墅配备了三名司机,七名佣人,四个保镖,花园还有两个管理员,两个厨师以及三个医生,两个翻译专家。
肯尼迪案件发生以后,这些人全部被撤换了。
据说是新总统要求的,他不希望上一任总统的随从还逗留在他的办公区域,这让他感觉起来十分的奇怪,他会因此无法专心做事。
所以撤换所有人是唯一的方法。
其实也不仅仅是撤换人,肯尼迪的私人物品这几天都在陆陆续续地清走。
例如买来存放的肉罐头就送去给孤儿院的小孩子;数以千计的书籍则送去国家兴建的图书馆以及博物馆之类的机构;衣服就送去给慈善机构做慈善用途;总统还很喜欢音乐,别墅里还放着一座钢琴,款式看不出,可是应该很昂贵。
辛波斯卡弗对钢琴有着谜一般的眷恋,她在欣赏钢琴的同时,还时不时用手去触摸部分位置已经铺满灰尘的地方,冰冷的感觉使她不禁联想到,总统或许也很喜欢弹钢琴,可是因为公事繁忙,她一直没有时间触摸钢琴,但是在琴谱上却有着还没有完成的曲谱,那是使用铅笔留下来的音符,很显然总统在尝试创作乐曲,那是一首还没有完成的曲谱,在完成之前,她就匆匆忙忙地撒手人寰,留下了很多意义不明的遗物。
她突然心血来潮,对着已经创作了一半的琴谱尝试着弹奏着。
第一次的时候音调不对;第二次的时候节奏不对;到了第三次,她已经慢慢有了感觉,跟着曲谱如痴如醉地弹奏着……
直到詹斯手上抱着一箱东西,那是一个纸木箱,一般是拿来收藏书籍之类的。
她看到詹斯以后,手就自觉地停了下来,他手里的东西不禁掉落到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沉默了一会,他说话的语气很沉重:嗯……其实……呃……我觉得你弹得挺好的。
她很惋惜地望着钢琴:弹得再好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只是一个律师,可是我却在这里弹钢琴;我喜欢弹钢琴,可是我却在法庭上与别人据理力争。
他被她所说的话弄糊涂了:慢着,你应该是喜欢当律师才跑去读法律的,对吧?可是你现在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我,你并不是很喜欢,甚至有些厌恶律师这个身份。
她用那双手弹了两分钟的《匈牙利第二狂想曲》,本来她还想继续弹下去,可是她最终忍着痛苦地放弃了。看得出,她很惆怅。她苦笑着: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贵族学院接受教育的时候,每天要练5个小时的钢琴,那时候很多人都在问我,将来是不是想成为音乐家。我当时也觉得自己很有音乐天赋,对生活充满了激情,对音乐充满了向往,对未来充满了信心。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自己将来可以成为音乐家,可是中途发生了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音乐家还没有读法律那样充满了挑战,做律师可以名满天下,可以认识到非常厉害的人,可以接触到一些平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的阶层。我觉得那个阶层充满了神秘感,我很向往打开那个通道,结果我做到了……当我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那一天开始,我注定要原路返航,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到原来的路。前面的路遍布雾霾,我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很沮丧很失落很彷徨地日复一日地活着……
或许他也被她的哀伤给感染了,万分惆怅地说着:人生就是这样,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现在的生活与小时候所期盼的根本就不一样。可是我们总要学会接受那样的世界,赋予我们并不完美的秩序,我们只能混在其中,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去向……
“说起来还挺讽刺的。如果某人没有悲惨地死去,你到现在为止仍然会是一个只为金钱而伸张正义的律师,对吧?”他所说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
是的,她非常想念犹文太,她只说了句:谁不是这样呢。
他们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肯尼迪的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书籍,还有好几个箱子的信封。本来佣人已经在清理信封,但是在这期间被一群顽皮的孩子给撞倒了,整个地面上全是纯白色的信封,里面的信纸泛黄老旧,部分的笔墨已经褪色。
她蹲下去捡起其中一封信,念着:署名是花花公子?谁会改这种无聊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