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卿?朕与说话,发什么愣?”杨广不乐意了。朕乃堂堂大隋天子,跟说话,个小兔崽子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发呆是嘛意思?
杨谦幽幽地轻叹了一口气,只能上前两步,向着杨广一礼答道。
“陛下,臣绝无对慧灌大师无礼之意,只是臣从未研习佛经,所以方才慧灌大师之问,臣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臣听吉藏大师所诵的经文,倒也若有所悟,心生感触。”
“哦?”慧灌直接气乐了,刚刚东张西望,北游南荡的模样,本和尚可是亲眼瞧见,还若有所悟,心有感触,当本和尚是瞎的吗?
“敢问杨施主,不知的感触是什么?可否直言。”
杨广亦心生好奇,抚着浓须打量着杨谦,亦是一副期待的模样。
“杨某不知道该如何讲,只知道,得听了吉藏大师育经之后,可谓是灵感犹如泉涌,得诗一首。”
“???”瞬间,龙舟的高台之上,一片死寂,便是杨广亦是一脸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慧灌大师整个人都迷茫了,仿佛人生都找不到了正确的方向。我特么跟聊佛经,特么跟我说诗文?
“既未研习佛经,不通佛理,听了吉藏大师一通诵经,居然有了作诗的灵感?杨小郎君,老夫服气,哈哈哈……”
宇文述这个老匹夫兴灾乐祸地直接放声大笑起来。有了这个老匹夫带头,不少朱紫显贵都绷不住笑出了声来。
李渊不乐意的正要开口说话。那位吉藏大师却站起了身来,走到了杨谦跟前,颇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面如冠玉,俊雅俊秀的少年郎君。
而吉藏大师的举动,倒让所有人的喧哗声都停了下来,便是杨广也满脸疑惑之色地站起了身来。
吉藏大师轻喧了一声佛号,向心中暗暗打鼓的杨谦一笑。“听经有意趣,显化出灵感,不知杨小施主可否诵之,让老衲一饱耳福?”
杨广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意味深长地道。
“不错,朕也想听上一听,小杨卿家,莫要让朕与大师失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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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谦恭敬领命,然后,悠然地大袖一摆,声音隐有空灵禅唱之韵。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江水无痕。
水流任急境常静,花落虽频意自闲……”
诵罢,杨谦向天子杨广一礼,再向吉藏大师与那慧灌和尚一礼,站定当场。
杨广轻咦一声,目光落在了那距离自己脚边不远处那洒落着花瓣的台阶。
但见台阶上,穿着旗帜的长竹影子摇曳不已。目光再转,就看到了江面之上,那倒映的月轮,一时之间,杨广亦不由得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