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朗而又不失韵味的读书声穿过了窗棂,越过了庭院。
落入到了正相携着在屋外散步的韩氏与窦氏耳中。
凝神听了几句,温婉大气的窦氏不禁婉尔一笑。
“家大郎还真是有意思,诵书弄琴以待宾客,这等雅趣之事,实在难得。”
韩氏心中得意,不过表面自然还是要做足谦虚的态度来。
“唉,这孩子,过去只知闭门苦读诗书,两耳不闻世间事。
历今岁灾祸之厄后,方才好些。可还是舍不下手中的书卷……”
“若是我也能够有像家大郎这样的孩儿,那可就福气了。”
“姐姐就切莫说谦虚话了,家那几个孩儿哪一个不聪明伶俐?”
“聪明伶俐……算是吧。”窦氏一想到自家那些性格各有特点的孩子,就不禁有些头大。
不禁有些羡慕老杨家,就一儿一女,乖巧的女儿已经嫁了,而儿子既博学多才,且又为人心思机敏。
能够给天子留下印象,还能留下好印象,让天子赞口不绝的年轻人。
怕是整个大唐都没有五指之数。更别提杨谦惊才惊艳的才学。
至今流传开来的三首诗词,哪一首不是足以令人回味品砸,赞口不绝的传世之作?
利用自己的才华,让如今性情愈发显得暴戾,喜顺不喜逆的天子杨广对其亲睐有加。
这样的本事,莫说年轻一辈,就算是那些深入宦海数十载者,怕也没几人。
“走吧妹妹,咱们就别去扰孩儿读书了,倒是多跟我说说家大郎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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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之中,吸溜……哈……老干部杨宁那熟悉的喝茶声再一次响起。
李渊也抿了口滋味复杂的茶汤。“如今朝议已然有了结论,只是陛下那里尚在犹豫。”
“毕竟作主议定贤弟封赏的乃是宇文述,以陛下对其言听计从的态度来看,怕是很可能这就是定论。”
咽下茶水眉头舒展开来的杨宁非但没有如李渊想的那般面现不甘之色。
反倒似乎显得有些如释重负,这让李渊真有些闹不明白了。
搁下了茶杯,杨宁向着李渊一礼,笑得那样的云淡风轻。